高献默默放下手里还剩两排的玉米,从沙发滑坐在地上,用自己光裸的后背靠在龚柔慕腿边。那是一种卸下所有攻击性的、全然信赖的姿态。
装什么可怜。
龚柔慕在心里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嚼着硬掉的面包。
高献仰起头,将脸颊贴在她的膝盖上,用那双之前还带着侵略性的绿色的眼睛,此刻却湿漉漉地问道,“下次,我会被你留在这里吗?”
没有回答。
龚柔慕喝了一口冰凉的瓶装液体,透过半合着的浮雕天鹅绒窗帘,看上小小的玻璃阳台,窗外渐渐暗了下去,什么也看不清,从淅淅沥沥,听到雨声大了起来。
才反应过来渗进的寒意,体感好像也更冷了。
加斯好像没带伞。龚柔慕想着,他回去的样子,该会有多狼狈呢?
“我没带伞,”高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口,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铜门。
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身上的缎面外套鼓动不休,他站在风里,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单薄,“送送我,好吗?”
龚柔慕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也像是不耐烦。她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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