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却给了我最无情的痛击。

        我先是试图搭建我们从城里买来的、小小的行军帐篷。

        可那几根支架和那块防水的帆布,在我手中,却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无论我如何摆弄,它们都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与我作对。

        半个时辰后,我非但没能将帐篷搭好,反而被绳索和帆布,捆成了一个可笑的粽子。

        离恨烟就那么静静地靠在马车旁,抱着她的离恨伞,看着我一个人,与那顶小小的帐篷,进行着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愚蠢的战斗。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我总觉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似乎……似乎藏着一丝强行压抑着的笑意。

        我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才从帐篷的残骸中挣脱出来。

        我又自告奋勇地,去附近的溪边打水。

        结果,因为心急,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摔进了冰冷的溪水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当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提着半桶水回到营地时,离恨烟,她终于坐不住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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