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短短一瞬。
凯恩看见她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点什麽。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疑惑，又像是某种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忍。
那一个眼神，凯恩後来想了很久很久。
然後，地窖的门被薇拉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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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又黑又窄，弥漫着一GU陈年的灰味。
凯恩和薇拉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身後远远地，还传来石屋方向沉闷的轰鸣——以诺还在和那位审判官周旋。
「以诺爷爷他会不会……」凯恩喘着气问。
「他叫我们别回头。」薇拉的声音在黑暗里有点哑，「那就别回头。对得起他，就是好好活着走出去。」
凯恩咬紧牙，没再说话。可他的心揪成一团。又是这样。又是有人为了他，留在後面。
他们在黑暗里跑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终於透出一点微光——地道的出口到了。两人爬出去，发现自己来到了荒原西边一片更荒凉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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