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凯恩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赛拉芬娜，嘶哑地说。他浑身发抖，往後缩，像一头受了重伤、却还想护住最後一点什麽的野兽，「别过来……我会把你也烧了。我刚刚把整座城都……」
「我看见了。」赛拉芬娜停下脚步，声音很平静。
「那你还过来做什麽！」凯恩猛地抬头，眼睛赤红，满是滔天的痛苦与自我厌恶，「杀了我啊！我是怪物！我b灰烬所生还可怕！以诺守护的根本不是火种，是个会把所有人都烧成灰的灾难！」
他甚至朝赛拉芬娜膝行了一步，把脖子伸了过去。「你是审判官，你的任务就是抹掉我这种亵渎。趁我还清醒，杀了我……求你了……」
那一刻的凯恩是真心求Si的。他这辈子再苦再难都咬牙想活，可是现在，当他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把一整座城的无辜者化成飞灰之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种东西不该活着。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麽吗？」凯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失去意识。我全都看见了。那个叫我绕路走的老兵，那个认出我的剑、求我救她父亲的小nV孩，那个求我烧她别烧孩子的母亲——我看着我自己的手，一个一个把他们烧掉，我喊破了喉咙都按不住那只手。我清醒着，杀了他们。你还不杀我？」
赛拉芬娜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拔剑，而是继续往前走。
「你聋了吗！」凯恩嘶吼，一道残余的黑火本能地从他指间窜起，朝她烧去——
赛拉芬娜没有闪。
那道火在离她半尺的地方，y生生停住、熄灭了。因为凯恩在最後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掐了回去。哪怕在最想Si的时刻，他也下意识地，不肯伤她。
「你看。」赛拉芬娜轻声说，在他面前蹲下，与跪在地上的他平视，「你连最後一道火，都不肯烧到我身上。一个真正的怪物，做不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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