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赛拉芬娜没有立刻下手。
她的目光，扫过凯恩身後那片狼藉的废墟，扫过那些被他从灰烬所生口中救下、此刻正瑟瑟发抖躲在角落的工人。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不懂。」她忽然开口，那语气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困惑，「你是个怪物。怪物，应该趁乱逃跑，应该不在乎这些凡人的Si活。可是你刚刚，为了救这些跟你毫不相g的人，跟灰烬所生拚命，还把自己暴露在我面前。」
她盯着凯恩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
「为什麽？怪物，为什麽要做这种事？」
凯恩迎着她的目光。事到如今他反而不怕了。
「因为我不能接受有人在我面前变成灰烬。」他哑着嗓子说，「就这麽简单。」
赛拉芬娜怔了一下。
凯恩看着她那张漂亮却冰冷的脸，忽然想起这一路看见的一切——布道广场上被白火烧Si的男人，灰末村被拖去炉子的村民，还有以诺说的那些「血浊者」。一GU压了很久的东西，冲上了他的喉咙。
「我倒想问你。」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烧的那些血浊者，真的个个都是怪物吗？那个在布道台上被烧Si的男人，那些被你们净化的村子……他们里面有没有人，也只是想好好活着？有没有人，也曾经为了救别人拚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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