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拉芬娜找到凯恩，是三天後的一个深夜。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兵，没穿银白甲胄，只披着一件灰sE斗篷。她站在凯恩藏身的破屋外，把佩剑解下来丢在地上，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有话跟你说。」
薇拉举着铁棍挡在凯恩面前：「审判官大人，三天前你还想杀我们。」
「我现在不确定，我以前想做的事是不是对的了。」赛拉芬娜的声音很平静，那平静底下是一种快要撑不住的疲惫。她把那具撬开的圣骸痕器放在地上，「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这些圣物是用人做的。教廷跟联邦，是一样的东西。」
凯恩没有否认。
「我信了一辈子的神，原来是这副模样。」她缓缓说，抬起头，盯着凯恩左颈的灰痕，「还有这个。」她指了指那具圣物内侧那个被磨去的符号，「它被教廷从千年的圣物上刻意抹掉了。而它，跟你脖子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凯恩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按住脖子。
「你想知道你是什麽。我想知道，我信的神是什麽。」赛拉芬娜伸出手，「这两个答案在同一个地方——圣城的档案库。我有审判官的身分，能带你进去。」
「等等。」薇拉按住凯恩，瞪着她，「三天前你还拿剑抵着他脖子。教廷对凯恩下了格杀令，连我们这些接触者都要杀光。现在你要带他去圣城——教廷的老巢？这摆明是个圈套！」
赛拉芬娜没有反驳。「换作是我，我也不会信。我没办法证明什麽。」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我只能告诉你们——我撬开了那具圣物，听见了那个被烧Si的人临Si前的惨叫。我这一辈子念着经文杀了那麽多人，以为我是对的。可现在我知道，我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个刽子手。我必须知道真相，哪怕它会把我整个人毁掉。这是我唯一能为那些Si在我手里的人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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