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读下去。
「神视第八者之力为大忌。盖因此力可逆神之旨意。神要万物寂灭,第八者却能令其重生。若放任第八者,则神所定之终结,将永无实现之日。」
「故神亲手抹去了第八位炽天使。抹去其身,抹去其名,抹去一切关於他的记载。令世人只知有七位天使,不知曾有第八。」
凯恩读到这里,双手已经抖得快握不住书卷。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麽。
他不是废柴,从来就不是什麽神不要的料。他也不只是怪物。他是——那个被神亲手抹去的、第八位炽天使的法则的回响。他T内那个反过来的炉子,那份吞噬将熄之物、再令其重生的力量,正是重燃之力在一个凡人身上、千年之後的微弱回响。
他左颈那块被嫌弃了十七年、被叫做不祥的胎记——是第八位天使的印记。
脑海里,十七年的画面飞快闪过:五岁那年祭司摇头说「神不要的料」、被抢走的每一块饼、被踩进灰堆的每一个清晨、那些绝望到以为自己永远烧不起来的夜晚。
原来,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全都错了。他不是神不要的料——恰恰相反,他是这世上神最想要抹去、最害怕的那个人。
这个认知太大了,大到他一时承受不住。凯恩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想起以诺。想起以诺第一次见他说的「我等一个空的人,已经等了很多年了」,想起以诺每次看他灰痕时那yu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以诺临终那句——「神掌管的不是创造,而是重燃……孩子,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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