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亮眼睛,”我打断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地中海——”后面更难听的话卡在喉咙里,我怕自己会喷出火来。
婶婶提过,那个小卖部秃顶老王的儿子王剑,在村里当了个什么狗屁书记,镇上有点“脸面”。
在我眼里,就是个阿谀奉承的草包,村里穷得叮当响,也没见他放个屁。
又想起她头婚的惨淡收场,我只想提醒她,王剑这秃瓢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攥着剩下的那根筷子,指节用力到泛白,没说话。
不会是因为我说王剑“地中海”,她不乐意了吧?
“吃饭吧,”我扒拉了一口冷饭,“再不吃真凉了。”
两人重新埋头,对着碗里的饭菜,像在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
我胡乱扒完,起身坐到旁边那张旧条凳上——妈妈在时管它叫沙发,不过是条凳上钉了层薄海绵,再包了层磨得发亮的假皮。
她慢吞吞吃完,收拾好碗筷,就在我对面坐着,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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