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晨光像一条淡白的丝线,悄悄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柔柔地铺在地板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冰箱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在沉睡中呼吸。
姐姐照例把温热的早饭轻轻扣在桌上,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人就没影了。自从我学会一个人拖着影子去学校,她就一直这样行色匆匆。
摊开作业本,笔尖在纸上摩擦,“沙沙”声像细雨落在树叶上。
写累了,抬起酸涩的眼皮。
那道光斑已经爬到了沙发脚边,无数灰尘在光柱里浮沉,像在无声地舞蹈。
窗外脚步声、自行车铃铛、模糊的谈笑,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飘进来又散了。
我知道,不到日头晒得人发慌,她回不来。
鬼使神差地,我拉开电视柜底下那个积满厚灰的抽屉。“哗啦”,陈年的灰尘猛地炸开,在光柱里疯狂跳舞。
里面躺着本《想念地坛》,书脊都磨秃了皮。
还有几张她的照片,穿着不太合身的白色婚纱,笑容像画上去的,又僵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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