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那瓶“地西泮”。
我没吭声。
药在我枕头底下,瓶子已经空了大半。
不想让她知道我整夜整夜睁着眼。
她那么累,我只是上学凭什么失眠?
我鼓起勇气,声音干涩:“饭……我在学校吃,不用姐姐操心打电话了。”想松开一根紧绷的弦。
她没多问,眼神都没抬一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绿相间的票子,轻轻递过来,动作熟练得像完成一个既定的程序。
正午的食堂,飘着饭菜的混合气息。
我蹲在操场边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树下,啃着冰冷的面包。
蚂蚁排着细长的队,沉默地将我掉落的碎屑拖向树根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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