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都醒了,她按下接听键扣在耳朵上,有气无力喂一声,眼皮一合又要续梦。
上午九点的t大,得花点功夫才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周从嘉坐在长椅上拨电话,睫毛敛住了他所有的心绪。
某一瞬间,悠扬柔和的铃声中断了,周从嘉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了。
对面非常安静,静默两三秒,才传来一声鼻音浓重、黏黏糊糊、娇声细气的“喂”,还有轻浅的呼吸声。
一个字哪里辨得出音色?
但周从嘉就是知道是她。
周从嘉张了张口,还没想好说什么,对面又开口了,他头皮一紧。
唉,那股软绵绵说梦话的腔调太熟悉了,跟躺在他耳边说似的,“哥哥,姐姐,我穷得很,不租房也不买学位,什么也消费不了,不给我打了好不好?”
“你怎么变穷了?”周从嘉忍不住问道。
对面沉默了,紧接着窸窸窣窣,突然“砰”一声巨响,伴随着短促有力的“卧草”,又过几秒,再度安静下来。
“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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