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蒙大赦,赶紧埋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在画板上,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却毫无章法,显然心绪全乱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收敛了所有心思,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陶罐和水果。赵云川更是安静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终于,在老师又一次催促的目光扫过来时,我勉强完成了那幅结构依旧歪斜、但至少能看出是什么东西的素描。
“嗯…七十三分。”老师皱着眉,在我的画纸上写下一个勉强的分数,“结构还是不稳,线条也生硬,多练练基本功!”
交完作业,我松了口气,收拾着画具。
眼角余光瞥见赵云川也收拾好了东西,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磨磨蹭蹭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面前摊开一张崭新的画纸,手里拿着削尖的铅笔,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时不时还偷偷瞟我一眼。
他要画什么?这个念头瞬间从我脑海中浮现。上次无意中发现他那画本里那些大胆的、以我为原型的裸体画的记忆瞬间想起。
我收拾画具的动作慢了下来,装作不经意地踱步到他座位旁边。“还不走吗?画室里快没人了哦。”我故意问道。
“啊!我…我再画一会儿…练习一下…”他闭着眼,似乎在回忆着某些画面。
接着我的目光扫向他放在脚边的帆布画具袋,顿时就发现一本带着小铜锁的硬皮速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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