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把水果端过来。”她没抬头,眼睛还盯在电视上。

        我把洗好的葡萄放在沙发前面的矮几上。刚直起身,一只保养得当、指甲圆润的手就伸了过来,目标是矮几中间那个遥控器。

        她的手背皮肤细腻,骨节线条很优雅。

        可她拿遥控器的路径明明可以笔直过去,偏要画一个诡异的弧线,小拇指内侧极其精准地、带着刻意的、甚至有点黏糊糊的力道,从我垂在身侧的手背上蹭了过去!

        那一下轻轻的、带着温热皮肤温度的刮擦,像通了电的羽毛!嗖一下!那股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就蹿了上来!

        我猛地缩回手,像被烙铁烫到。

        妈妈若无其事地拿起遥控器,拇指按在音量增大键上,视线依然锁定屏幕上的狗血剧情,连眼角都没往我这边扫一下,好像刚才那下就是世界碰撞里的尘埃落定,不值一提。

        只有那杯她捧着的热茶,水面上荡漾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被我捕捉到了。

        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自那晚被我一脚踹破后,家里的空气就变了味。

        像是密封多年的老坛骤然启封,一股浓烈到窒息的、混杂着汗味、精腥和隐秘情欲的陈酿气息,弥漫在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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