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星的法人,是你妻弟的同学吧?”白霖渊端起茶杯,杯盖碰到杯身发出轻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记得三年前,他因为合同欺诈被起诉过。”

        白正宽的脸瞬间涨红,额角渗出细汗:“我、我没查这么细……”

        “没查细?”白霖渊放下茶杯,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鹰隼盯住了猎物,“还是觉得,我老到看不清这些弯弯绕绕了?”

        长桌末端的白意远始终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

        他看着白正宽从强装镇定到惊慌失措,看着爷爷用几句看似随意的话就撕开了对方精心伪装的面具……那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平时对他“温和”叮嘱时如出一辙。

        白正宽慌乱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白霖渊没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雪茄,慢悠悠地用火柴点燃,火光映亮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算计。

        白意远垂下眼睑,遮住眸底的寒意。他早就看清了,这场所谓的汇报,从头到尾都是爷爷的狩猎场。而白正宽,不过是自投罗网的猎物。

        烟雾在长桌上方弥漫,白正宽的辩解声越来越微弱,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一直沉默的白意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叔叔也是想推进项目,可能一时没顾上查对方底细。”

        他抬眼看向白霖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晚辈谦和,“不过原星那边确实不稳妥,我觉得可以让法务部重新审核合同,要是风险过高,及时止损也不迟。”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文件上某一行:“而且南区项目的尾款回收比预期慢了五天,与其把资金压在存疑的合作上,不如先填补这边的缺口,免得影响后续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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