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三天，洛尘第一次把浊气送到了指尖之外。
不是外放，不是形成气场，而是让浊气从指甲下方的光点中溢出来一丝。那一丝浊气像一根极细的灰白sE丝线，从指尖伸出，不到半寸就断了。
蓝看到那根丝线的时候，沈默了三秒。
“凝魄四重的标志是浊气可以从核心引到四肢。你才三重。”她说，“你在三重就能让浊气离T，哪怕只有一丝，也不正常。”
“还是因为那个血脉？”洛尘问。
“多半是。”蓝没有多解释，只是让他继续。
洛尘把右手伸到面前，五根指尖各伸出一根灰白sE的浊气丝线。最长的不到半寸，最短的刚冒头就缩回去了。他试着让这些丝线维持得更久一些，但它们像肥皂泡一样，存在几息就自己崩散了。
“别急着维持。”蓝说，“先让它出来，断了就再来。你现在要做的是让身T记住‘浊气可以离开身T’这件事，不是让它变长。”
洛尘点点头，收回手，重新开始。
一整天，他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把浊气压到指尖，让它溢出来，看着它崩散，再压，再溢，再崩散。上百次之後，他指尖的皮肤开始发红，像被什麽东西轻微灼伤了一样。
“够了。”蓝在傍晚的时候叫停，“再继续你的手指会烂。”
洛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五根手指的末端都是红的，碰一下就刺痛。他把手泡进蓝端来的一碗冷水里，刺痛变成了钝痛，钝痛慢慢变成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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