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报警!”我捂住血流不止的额角,急促地对妈妈说,眼睛还警惕地盯着地上的醉汉。
妈妈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她一边拨号,一边不停地看着我流血的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喂……110吗?这里……这里有人行凶……打我儿子……地址是……”
等待警察来的时间格外漫长。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脑袋一阵阵发晕发胀,手捂着伤口,血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来。
妈妈跪坐在我旁边,紧紧抓着我没受伤的那只手,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我捂伤口的手,好像这样能帮我止血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我手背上,滚烫。
“安安……疼不疼?啊?别怕……妈妈在……警察马上就来……”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的伤口,又惊又怕又心疼,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没事,妈……小伤。”我吸着气,勉强扯出个笑容想安慰她,但一笑就扯得伤口疼,“你……你没受伤吧?”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妈妈某个开关,她眼泪流得更凶了,用力摇头,却说不出话,只是更紧地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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