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会产生和王仁龙鱼死网破的念头。

        只是回到家看到终于能歇班休息的母亲,听她絮叨养孩子多么不容易、自己终于完成任务了,她便没有力气提这件事。

        妈妈说,如果结婚必须有一套全款房和66万彩礼。但是她在王仁龙家不经意找到的房产证显示,这套房子属于一个叫崔俊杰的男人。

        她不认识崔俊杰,只是有次王仁龙醉酒呕吐后,大哭着说崔俊杰就是当年施舍给他烟卡的富二代。

        如今的房子、车子都是他给的,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自己像他的家庭主妇一样,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

        邓纯风如只身夜行,迎头撞上一盆冷水。湿答答的身体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铁锈,挪动时咯吱作响。

        王仁龙是崔俊杰的主妇,而她是王仁龙的主妇。

        他们都摆脱不了自己的“丈夫”。

        而丈夫在他们人老珠黄、榨干价值后,可以随时将他们抛弃,毫无代价。

        像大多数游际在边缘线上的夜场女一样,邓纯风绞尽脑汁想出的唯一破局之法,是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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