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刺骨的寒意穿透单薄的裤子,却远远不及他心里万分之一的冰冷。

        民警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默默上前和家属将他扶起来坐在长椅上。他们谁也没有讲话,这时任何的劝说都无意义。

        柏宇无数次想拍拍父亲的背,可他做不到。

        他想说别哭爸爸,他现在在另一个时空也很好呢。

        柏父跟苏栗助理以及民警走了后,冰冷的停尸间只剩贺世然和苏栗在。

        一股尖锐的痛楚深深扎入贺世然的心里,是坠入深海般的感觉,让他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人死后身体会迅速失去水分,柏宇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中。

        瞬间,贺世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嘴唇颤抖着,努力呼吸想保持平稳情绪。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剩一种尖锐的、贯穿颅顶嗡鸣声在耳边响,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那几步之遥,仿佛隔着一片无法度过的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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