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镜子里的陌生人仍用死寂的眼神回敬她:你毁了一切,还有什么资格哭?
她张了张嘴,镜中人也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仿佛连叹息都懒得配合。
窗外天光惨白,照得她像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蝶,翅膀皱巴巴,却仍带着昔日炫目的花纹。
她忽然笑了,那笑嵌在泪痕里,成了刻在她脸上的疤。
一道极亮的光突然从窗外打在镜子上,亮得刚好照出她现在的脸:肿胀、灰败、嘴角裂着一道自己咬出来的黑缝。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夹杂雷鸣闪电的暴雨。
镜面忽然深了,像有人从里面推开一扇暗门。
她看见那一袭婚纱——不是照片,是活的:白纱一层层从镜底浮起,像潮水逆涨,瞬间淹到她的锁骨。
镜里的“她”同时被托起,下颌线重新削成雪亮,嘴角那粒将溢未溢,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那一刻的永恒。
当年的她,锁骨窝能盛住整片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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