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叫陈多实的小胖墩身上。
那孩子比自家儿子高出一个头,看上去要壮的多,此刻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半张脸肿得像猪头,上面五个手指印清晰得惊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老师从旁边的位子上拿过一只断掉的铅笔,展示在她的面前
“这个是……”她不明白老师的意思。
“有同学看到,林周拿过笔就要往陈多实小朋友的身上扎,幸亏笔是断的,这才没有扎进去造成伤害。”
她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她慢慢蹲下身子,视线与儿子平齐。
她伸出手,握住那双放在膝盖上的小手。那双小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手背上还在渗着血珠:“周周,告诉妈妈,为什么打架?”
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原因,很少与他人打交道,甚至可以说有点老实、懦弱,若是简单的几句口角之争是很难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他的眼神里没有后悔,没有害怕,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以及一股执拗和狠厉,那是幼兽为了保护领地、或是为了保护比领地更重要的东西时,才会露出的凶光。
他的声音稚嫩、沙哑:“他骂你,他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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