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上班,天气不好。
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
早上的天空像是被刷上了一层厚重的、洗不掉的铅灰色。
冷空气跋山涉水而来,把这座城市的湿气冻成了某种尖利伤人的利器。
清晨的北风在精神科住院部狭长的走廊里穿堂而过,发出一阵阵尖厉的哨音,仿佛要把那些本就支离破碎的神经吹得更加凌乱。
病房里的气味在低温下显得愈发复杂:经久不散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长久不晒太阳的陈旧被褥味,还有一种独属于精神病房的、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木然气息。
暖气片虽然在工作,却也只是勉强维持着一种不至于冻僵的温度,让空气变得既干燥又污浊。
我步入诊室时,走廊里已经有几个长期住院的病人开始机械地踱步。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枯瘦而灰白的脖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