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没有出声,我拽着她的袖子,借着身高优势挡住行人的视线:“妈,咱回旅馆吧。既然房间已经续费了,门一关,没人会去打扰。你回去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把脑子里的事情全清空。等明天早上再回去。”
回到旅馆,前台那个寸头小伙正趴在电脑后打瞌睡。我们放轻脚步上了楼。
推开门,房间里的陈设和我们离开时一样,因为提前交代过不让保洁进来。
老妈走进房间,连手提袋都没有放下,直接走到床沿坐下。她没有脱下大衣,背脊向下塌陷。
我把手里的耐克鞋盒放在书桌上,拿了瓶刚才前台顺的矿泉水。
“妈,喝口水吧。”我递到她的手边。
随后,我在她面前单膝蹲下,然后从下往上看着她。
我伸出手,掩着她的手背。她的手指有点凉,我用掌心慢慢揉着,想用体温去捂热她。
“妈。”我叫了她一声,“别拿那些外人的碎嘴来折磨你自己了。咱们俩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几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来定罪了。你把别人的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折腾,看着你这样,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你懂什么……”她开了口,吐字缓慢,“那是人伦常理。我生了你,养了你十八年,我是一个当妈的。今天这事,等于是把我放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了示众。我哪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你爸要是知道……家里亲戚要是知道……”
说到这里,眼泪再次蓄在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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