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英格丽德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皂角混合着水汽的温暖味道。

        阿利娅穿着那件宽大的旧衬衣,头发还有点湿,在薄薄的布料上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看着英格丽德,动作有些迟疑。

        英格丽德将被子铺好,拍了拍枕头,然后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个还站着不动的身影。她叹了口气,靠在床沿上坐下。

        “我说,”她的声音听起来软了些,那股尖锐的怒气已经被一种无奈所取代,“你今晚要不还是回你自己那里睡吧。万一我晚上说梦话,或者翻身动静太大,又把你弄得不舒服了怎么办?”

        两个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借口。

        阿利娅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迅速地泛起一层通透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不用。”她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我……我可以的。我能控制住。”

        她说完,便低着头,快步走到床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钻进了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发顶。

        英格丽德看着她那副样子,哑然失笑,那点烦躁的心情也散去不少。

        她吹熄了蜡烛,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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