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是会,但我校准了三次……”
“秦老师看过这幅画。”林听打断了他,语气礼貌却疏离,“老师说,这方印的气韵是开门的,印泥的油性也符合宋代的特征。机器毕竟是死的,有些岁月的包浆,光谱仪未必读得准。”
沈星河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看着林听那双笃定且冷淡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个圈子里,秦鉴的眼就是金科玉律。他一个搞技术的,说出来的话分量太轻。
“行,那以秦老师的判断为准。”沈星河把报告装进文件袋,递给林听的时候,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盒东西。
“那个……给你。”
林听低头一看,是一盒蒸汽眼罩。
“我看你每次来,眼睛都红红的。”沈星河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笑得有点憨,“静思斋那种修微观的活儿特费神。这个中午休息时候戴十分钟,挺管用的。”
林听拿着那盒眼罩,有些意外。
在静思斋,秦鉴教她的是如何忘我,如何为了文物燃烧自己;而眼前这个甚至有些邋遢的技术男,却在提醒她休息。
“谢谢。”林听收下眼罩,语气稍微软了一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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