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深没有拆穿她。她的黑胶唱片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的，H在B前面好几个位置，不可能是「随机」。
但他享受这种小小的、只有他懂的默契。
「今天开会，龙耀那边又出招了。」他转移话题，像往常一样，开始跟她说一些商场上的事。她从来不主动问，但也不会阻止他说。
「江曜闵？」
「嗯。他在水湳旁边买了一块地，打算盖一个对标我们案子的豪宅。」纪淮深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散开，「就是来恶心我的。」
「你会输吗？」程若瑜问。
他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不会。」
「这麽有信心？」
「不是对你有信心。」她说，用汤匙搅拌自己的咖啡，没有加糖，「是江曜闵那个人……太急了。他想要一次打垮你，反而会露出破绽。」
纪淮深挑眉。她很少对他的工作发表意见，但每一次开口，都JiNg准得像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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