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痴痴望着他出神,少年一抚耳边金坠,叮铃作响,唤回了我逐渐飘远的思绪。

        笑吟吟的,天真尽显。

        他弯腰扶起我,亲昵道:“即是大唐来的,便好作我西梁贵客,陈小师父,故乡距此几里?远还是近?”

        这倒是勾起我压抑许久的思想情愫了,我垂下头,不再对视,淡然回道:“千万里之远,路途遥遥。”

        “这——”他一吸气,似是惊讶不已,“我只听闻东土遥远,倒是不知会是这等犹如天边。小师父天高路远来此,定是千辛万苦,不如暂住些时日,整顿休憩,调养身子?”

        我摇摇头,直接拒绝:“陛下情深意重,贫僧不敢忘怀,只是使命在身,不好贪图享乐,恐生了停滞不前之意。”

        “一家人,不说那两家话!”他自来熟得很,牵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带到那龙椅之上,吓得我连忙后退,直呼失礼。

        “陈姐姐,”才一会儿功夫,称呼都变了,“怎地如此冒失,孤可有不妥之处,道来便是。”

        我怕他误会我嫌弃人家,解释道:“并无,只不过我身份低微,怎好与陛下共坐龙椅,折煞贫僧了。”

        “身份低微……”他凝眸细细思忖,双掌合拍,满脸喜色,似乎觉得自己提出了个天大的好主意,“不如你我结为夫妻,待你成了王后,岂不就能共配龙车凤辇?俱都不在话下!”

        听他说完,我险些脚底打滑,从金銮宝殿玉石阶梯上摔将下去,仓促间被他搂着腰肢稳住身子,这小孩儿看着身单力薄,力气却是不小,轻松就能一手捞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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