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元城像一块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石头,冷得透手。
院口昨夜烧过的纸灰在风里揉成薄薄一层,踩上去不响,只留下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
堂屋里的香快要燃尽,灰烬一点一点塌下去。
有人在门内小声说话,嗓音被黑纱挡去半截,听不清内容,只辨得出一种疲倦的起伏。
宋佳瑜从屋檐下出来。
她向灵位鞠了最后一躬,动作简洁、克制。
礼已尽,便该离开——她向来如此:将告别落实在一个干净的动作里,而不是漫长的铺陈。
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蒙着一层薄雾。
陈知靠在车旁,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像在等一班必然会来的风。
她看见宋佳瑜,微微点头,不催促,只把后备箱抬起一条缝。
“我送你去机场。”她说,嗓音低,像把一个意料之中的安排轻轻掀开,“路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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