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若也不要他。
他把手机握紧,拇指在屏上停了半秒,朝医院的方向走。
十层的灯并不刺眼,是那种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的白。
电梯对面就是指示牌:肾内科移植外科。
右手边玻璃墙后是透析室,机器在稳稳地转,水处理管路一排银光。
消毒皂和酒精的味道贴在口罩上,像把空气擦了一遍。
路建成先看见他,快步过来,西装袖口的金扣在灯下闪了一下。
“儿子,”他把声音压低,笑得温柔,“医生等会儿过来,不要紧张。”
江复生不语,眼神从他肩膀后越过去。
病房门半掩,里头是单间。
路鸣宴靠在可调节病床上,枕头垫得高些,脸色淡、带点浮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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