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老师也不是不曾关心过。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我小五、小六的班导师,居然在跟生母单独会谈过一次之後,就彻底变成了她的帮凶。
老师开始每天打电话给生母,钜细靡遗地汇报我在学校的所有言行举止;她甚至开始联合班上所有的同学排挤我,不断地在学校里对我施压。当时的我也觉得很荒谬,一个为人师表的人,怎麽能没有半点师德就罢了,还能如此冷血、毫无同情心?
所以,指望学校老师介入拯救,简直是痴人说梦。当她冷眼看着我指甲缝里那深深的针伤时,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每天上下课,都必须自己走路回去,而且那段路程并不近。这遥远的通学路,反而成了我在地狱里唯一的生机——它给了二姊每天偷偷来看我的机会。
她可以在那段短短的路程里关心我、塞食物给我,跟我相处一下,然後骑车载我回到那个名为「家」的地狱门口。
那是支撑我活下去,每天唯一的光芒。
我就像一棵被踩进烂泥里的杂草,在无尽的暴力与压力中,Si命地挣扎求生。而二姊,每天红着眼眶、含着泪,看着我身上不断增加的新伤。她心痛却无可奈何,只能像个秘密通讯员一样,把我的近况不断地传递回我真正的「家」里。
那时的我,每天带着不一样的骇人伤口,却总是强撑起最灿烂的笑容,跟二姊聊着那珍贵的、短短五分钟的天。
我告诉自己,我一点都不痛。
因为只要有这短暂的五分钟,我就有一丝光亮照耀着我。即便我是一棵深陷地狱的杂草,只要二姊还在,我就依然拥有一整片yAn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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