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说完那句“我坏透了,对不对?”,就把脸重新埋进了抱枕里,像一只鸵鸟,再也不肯抬起来。

        她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悬在客厅的空气里,没有人能接得住。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

        我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疼得无法呼吸。

        我想说点什么,想告诉她“你不是”,但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和虚伪。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江雪。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酒柜前。

        我以为她又要去拿红酒,但她没有。

        她只是打开了下面一个小小的、恒温的储藏柜,从里面拿出一板巧克力,是那种很苦的、百分之九十可可含量的黑巧克力。

        她走回来,重新在林初夏身边坐下。她掰下一小块,剥开锡纸,递到了林初夏的嘴边。

        林初夏没有动,依旧埋在抱枕里。

        江雪也没有收回手,就那么固执地、安静地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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