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恢复了沉默。月光照在它的表面上,那团光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暗hsE的粉末——那是执念消散後留下的残留物。
林展宏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停留在幻影说话的那一刻。
「他爹……是知情的。」他说。
「不只是知情。」张示暄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他是执行者。」
张示暄站起来,绕过石台,往废墟更深处走。林展宏跟在後面,脚下的灰烬越来越厚,每一步都会陷进去,像走在雪地里。
废墟的最深处,有一间半塌的房间。
不——不是「房间」。是「地窖」。入口在一堆碎砖下面,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大约半人宽的缝隙。张示暄蹲下来,把碎砖一块一块地搬开。林展宏也蹲下来帮忙,砖块很重,有些需要两只手才能搬动。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m0起来像m0到了某种动物的乾皮。
缝隙扩大到可以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时候,张示暄停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sE钢笔——不是用来画墨痕的那支笔,而是方老板还给他的那支。钢笔的金属表面在月光下反S出冷冽的光。
他把钢笔伸进缝隙,当作光源。光线不够亮,但足以让他们看到——
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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