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母亲,所以愈发懂事,将所有精力投入学习,成为她唯一的慰藉和骄傲。
他习惯了察言观色,习惯了用完美的表现来换取家庭短暂的、虚假的和平。
在这种环境下,“爱”是一种稀缺资源,更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情感。他不懂得如何表达,也几乎未曾被无条件地好好爱过。
母亲病重到去世,像抽走了他世界里最后一点虚假的温度。
那个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母亲枯瘦的手,以及她混杂着不甘与怨恨的遗言,成了他新的梦魇。
而父亲呢?他甚至没能送母亲最后一程。葬礼上那句轻飘飘的“她解脱了”,彻底冰封了江肆的心。
紧接着,父亲再婚了。速度快得令人心寒。
当江肆第一次看到江承彦对楚离露出他从未对母亲展现过的带着温度甚至堪称殷勤的笑容时,当看到他会记得楚离的喜好,会耐心听她说话时……母亲临终前的控诉,一字一句狠狠扎进他心底。
恨意,疯狂滋长。
所以,当那个叫楚夏的女孩,带着一身与他格格不入的明媚与张扬闯入这个家时,他几乎是本能地竖起了全身的刺。
他厌恶她的笑容,那么无所顾忌,仿佛从未受过伤害。他厌恶她表达喜欢与不喜欢的直接,那是在爱里浸泡久了才有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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