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强烈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击着她。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闻到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每一次闭眼,眼前都会浮现出自己赤身裸体、站在那块灰色绒布上的情景。
那是一种灵魂被反复凌迟的酷刑。
她想尖叫,想把那幅画撕得粉碎,想冲出这个家,逃到天涯海角。可是,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枷锁牢牢地禁锢在床上。
而那把锁的钥匙,握在陈默手里。
他的诊断,他的“治疗”,就是她唯一的、可以抓住的逻辑稻草。
如果连这个都放弃了,那她就真的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纱,在房间里投下暧昧不明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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