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苏媚活在一种分裂的恐慌之中。
她像一个惊弓之鸟,用尽一切办法回避着那无孔不入的松节油气味。
她把自己的房门缝用湿毛巾堵上,尽可能地待在离画室最远的阳台,甚至在家里也戴上了口罩,谎称自己有些感冒。
这是一种徒劳的自欺欺人。
因为她要对抗的,并不仅仅是外部的气味,而是她身体内部已经生根的记忆。
每当夜深人静,那股熟悉的、生理性的坠胀感如期而至时,她的身体就会本能地、病态地渴望起那股能“安抚”它的气味。
这种渴望,就像藤蔓的根须,在她看不见的内里,又深了一寸。
她憎恨这种渴望,憎恨自己这具不受控制的、卑贱的身体。
她开始下意识地厌恶自己的女性特征,那每月一次的周期,不再是生命的规律,而成了一种不断提醒她“病情”的诅咒。
第三天傍晚,审判的钟声再次敲响。
陈默在客厅里叫住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要不要喝水”:“小姨,你的药快失效了,该进行下一次活血化瘀了。”
苏晴正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都无法掩盖这句轻声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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