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板答应带陈冬至去那片海域。
不是当天晚上就出发，而是约定了第二天清晨。罗老板说那片水域的cHa0汐有规律，只有退cHa0到最低点前後那段时间，水下才能露出足够看清楚的地形。其他时候海流太急，水太浑，就算下去了也看不见什麽。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冬至就到了码头。罗老板正在船上检查设备，看到陈冬至来了，从船舱里扔出一件旧潜水衣：「穿上。那片水不深，但底下礁石多，不穿容易刮伤。」
船离岸之後往南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海岸线逐渐变成了一条细细的暗影，消失在地平线附近。周围的海面从近岸的灰绿sE过渡到了深蓝sE，罗老板在一个位置减速下来，看了一眼海面和远处的礁石：「到了。再往前就是深水区，那片礁石就在我们正下方。」
陈冬至换好潜水衣，戴上面镜和呼x1管，翻过船舷滑入水中。海水b他预想的要凉，但那GU凉意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他T内那GU能量变得更加活跃了。他能感觉到海水正在沿着他身T的曲线流过，像是在读取他的T温和心跳节奏，海水本身带着一种极轻微的震动，像是从海底深处持续升上来的某种低频脉冲。
他顺着罗老板指的方向下潜。海水的能见度b他想像的要好，周围的水层逐渐暗下去，光线从蓝绿sE过渡到了深蓝sE，礁石群的轮廓在接近海底的时候变得清晰起来。大片的珊瑚礁从海底隆起，延伸到离海底约一两丈的高度，像一座被淹没的城墙，表面覆盖着暗绿sE的藻类和附着生物。
他顺着那面墙壁横向搜寻，在经过一段较为平整的岩面时停了下来。岩面的颜sE跟周围不同，更深更均匀，像是被长时间打磨过。他蹲下来用手拂去表层的沉积物，下面的石质跟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刻面相似，平滑而细密。他沿着那块岩面的边缘向侧面移动，在靠近底部的位置看到了一条笔直的线，像是人工切割的痕迹。他顺着那条线往下清理沉积物，露出一块约两尺见方的石板，表面刻着密集的纹路。
那些纹路的走向跟他记忆中的透海纹完全一致。从中心向外扩散的九条主线，每一条的末端都对应着一个标记，覆盖了石板的大部分表面，在暗蓝sE的海水里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把掌心贴在石板表面，暗金sE的光芒从掌心里渗出来，穿过水层照亮了那些刻痕。纹路的走向确实跟他T内的九条分支路线重合，每一条主线的末端都对应着一个具T的地点标记。其中一条标记的位置，对应的正是他此刻所在的这片海域。
陈冬至浮回水面换了一口气，重新潜下去沿着那块石板的边缘继续清理，在石板底部找到了一行极小的刻字，位置隐蔽，像是故意藏在不显眼的地方。他认出了那行字：「透海非图，乃路。有纹者，循纹而行，可抵归墟。」
他浮回水面，爬回船上坐在船舷边缘。海水从他身上的潜水衣滴落下来，在海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他把刚才看到的那幅图从记忆里调出来，跟T内经络分支的走向对照了一遍，所有分支的起点和中途的转折点都对应上了。只要沿着九条分支的走向，把每一条分支对应的标记依次走完，归墟就会被完整地打开，不再需要那口铜棺。而这个顺序的起点，就是那片石板上最深的那条刻痕——从海底向陆地方向延伸的路径。
罗老板把船往回开的时候，陈冬至坐在船头看着海面。风从西南方向吹来，带着那GU已经变得熟悉的咸味和cHa0气，但他现在能感觉到更多了——那块石板上的路线和他T内的九条分支之间已经形成了一道稳固的感应，从他抵达归墟以来就一直在他周围打转。明天他要重新走一遍那条路径，从第一条分支开始，沿着透海图的方向，把散落在各地的路线重新连回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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