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平拽着她继续後撤，直到化学云团的浓度降到安全范围。他们浮出水面时，货轮已经在三百米外了，红sE的航行灯正在迅速远去，像一个逃逸的信号。
沈书芸摘下面镜，大口喘气。她的左臂传来灼烧般的疼痛——刚才那波化学废料还是接触到了皮肤，即便隔着潜水服。
「你的手臂。」江海平已经游到了她身边，伸手检查她的左臂。他的手指隔着潜水服按压时，沈书芸倒x1了一口冷气。
「化学灼伤，」他判断，声音里有一种被按压住的焦虑，「需要马上处理，否则会加重。」
「我没事。」她咬牙说，「样本……我拿到样本了。」
她举起右手——取样瓶紧紧握在掌心，密封盖完好无损，里面的蓝sEYeT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萤光。
江海平看着那个瓶子，又看了看她的手臂。黑暗中他的表情无法看清，但他的声音b之前低了半个调：「你为了这个样本，差点把自己送进废料云里。」
「这就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不应该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沈书芸愣了一下，然後感觉到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後背，稳稳地托住她的身T。他正在将她往橡皮艇的方向带，力度坚定而不容拒绝。
「我自己能游。」她说。
「闭嘴，你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别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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