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奇怪的客人
六月初六，天热得蝉都懒得叫了。
林小川的诊所来了个奇怪的客人。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身材JiNg瘦，但JiNg神异常亢奋。他一进门就坐到了诊桌对面，两只手往桌上一摆，语气激动：「林大夫！我感觉我全身的气都在乱跑！」
林小川放下手里的蒲扇：「怎麽个乱跑法？」
「左边太yAnx跳完了右边跳，右边跳完了後脑勺跳。有时候後背发热，有时候手脚发凉。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里咕噜咕噜响，像是有一条蛇在里面游！」
林小川让他伸出手腕，搭了脉。脉弦而涩，两关尤其明显。他又看了看男人的脸sE——h中带青，眼下发暗。舌苔薄白，舌边有两条暗线。
「你平时g什麽的？」
「我教书的。在县学里教《四书》。」
「最近生过气吗？」
教书先生脸sE微微一变：「……前几天跟隔壁王秀才吵了一架，为了经义的注释。他说朱熹解错了，我说他胡说八道。」
「吵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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