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依旧在拨算盘,大哥在添水,三弟在擦桌子,母亲(养母)从后厨端出一盘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的弧度,嘴角扬起的角度,眼尾皱纹舒展的纹路……和记忆中无数次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切如常。
平凡,琐碎,喧闹。
仿佛刚才那血腥、绝望、濒临死亡的一幕,从未发生。
仿佛他掌心多出的那道浅痕,只是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
但心口那股沉甸甸的、几乎要炸开的难受,手臂上仿佛残留的刀锋寒意,还有母亲(养母)脸上那精确复刻般的笑容……所有细微的异常,此刻如同无数条冰冷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不对。
这里,不对。
龙啸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拢了右手,将那些细微的伤口握在掌心。刺痛传来,真实而尖锐。
他不再看窗外,端起那碗面,转身,走向喧嚣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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