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声音便高一分,眼中的冰寒便浓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厉声喝问,清丽的面容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扭曲,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娴静知礼、温婉大方?
“钱光齐!”她猛地抬手,直指对方鼻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泣血般的颤意,“你为一己私欲,杀人炼功,戕害生灵,抽干地脉,连草木精灵都不放过!如此行径,也敢妄称‘大道’?也敢谈‘奉献’?也配……定我宿命?!”
最后四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山谷中隆隆回荡。
钱光齐愣了一下。
不是被话语触动——他心硬如铁,早已将掠夺与杀戮视作修行常态。
他愣住,是因为甄筱乔此刻爆发出的、与十一年前印象里截然相反的激烈情绪。
是了……定是濒死绝望,心神崩溃,才会如此失态。
钱光齐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放松。
猎物越是挣扎绝望,待会儿“奉献”时产生的怨念与不甘便越浓,对血珠的助益说不定越大。
“牙尖嘴利。”他嗤笑一声,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既然你不知感恩,那便无需多言。本座懒得与你计较口舌——待你精魂融入血珠,自会明白何为‘奉献’的真谛。”
他侧头,对身后一名凝真中阶、面容枯瘦的弟子吩咐道:“李九,你去,拿下她。记住,要活的,毫发无损太奢求,但别伤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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