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在枯燥痛苦的住院生涯里,文冬瑶的出现,是他灰暗世界里陡然亮起的一盏暖灯,他迫切地想要将这份光,分享给他最信任的兄长。
于是,裴泽野的终端里,开始频繁收到那些像素不算高、偶尔还有信号干扰的全息录像片段:
文冬瑶输棋后气鼓鼓的脸。
两人偷偷用枕头打仗,被护士发现后一起挨训的滑稽样子。
她蜷在窗边椅子上,借着天光看一本纸质童话书的安静侧影。
她因为疼痛睡不着,原初礼笨拙地给她哼跑调的歌。
她第一次在护士指导下试着给原初礼扎针,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却倔强地不肯放弃。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左边脸颊有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梨涡。
点点滴滴,琐碎平常。
裴泽野起初只是带着旁观者的温和笑意看着。
他虽然年纪小,但学业繁重,这些来自弟弟病房的“日常直播”,是他紧绷神经里一丝难得的、不涉利益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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