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陈设简单得近乎克制。一张四柱床,一张书桌,一把扶手椅,几个摆满画册和艺术理论的书架。

        墙上挂着几幅素描,罗翰认出其中一张是今天新画的“午夜”——那匹纯黑的安达卢西亚马,被炭笔勾勒出优雅的轮廓。

        洗完澡的罗翰身心俱疲,却毫无睡意。

        热水冲走了白天的疲惫,但冲不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海伦娜圆润的脚后跟,绷紧的脚背,转身离开时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常力度。

        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后,罗翰擦着头发点开手机。

        手机里存的联系人越来越多了。静音的群聊里居然已经刷了上百条消息。

        联合熵减实验小组。

        罗翰点进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全是阿米特那个怪人发的。

        从热力学聊到生命本质,从生命本质聊到心理史学——完全不相关,只是阿米特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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