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空地被半人高的蒿草覆盖,偶尔能从草丛里看到几个锈迹斑斑的铁锚或者是破碎的木桶箍。

        路德维希站在一段断裂的石堤上,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土地。

        在他的记忆深处,二十年前的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时候,1692年的夏天,也是这样燥热的天气。

        每天都有十几艘货船停靠在这里,装满粮食和矿石运往南方。

        码头上全是光着膀子的搬运工,酒馆里的劣质麦酒泡沫能飞到街上,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烟草和烤鱼的味道。

        他还记得,就在那个位置,曾经有一家名叫“银鳞”的小餐馆。

        那个有着亚麻色长发的姑娘——汉佳——总是系着一条白围裙,笑着从窗口探出身子,递给巡逻路过的年轻中尉一杯冰镇过的酸梅汁。

        “嘿!长官,今天不执勤吗?”

        那个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清脆,明亮,带着点黑山姑娘特有的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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