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那截皮肤白得在台灯光底下泛着一层冷色调的光。
“妈四十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初中毕业就没碰过书本了。二十年了。你让妈做这种卷子,妈看那些字一个一个都认识,放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一元二次方程、函数图像、概率统计……妈连通分都是上礼拜才重新学的。两个月学完初中高中六年的数学?”
她停了一下。
“妈做不到。”
最后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嗓子眼里卡了一下。不是哭。她不哭。但那个音调碎了一个口子。
我弯腰把地上的纸球捡起来。
在膝盖上慢慢铺平。
纸满是褶皱,印刷字被折痕切成碎片。
她做过的几道题答案全是错的,但有一道选择题,旁边的空白处写了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
推导从第二步就跑偏了,但她确确实实在认真地想,每一行铅笔字都用力压进了纸里。
我拿起红笔。
在那道题旁边一步一步写了正确的解题思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