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纪尚轻的云岿山弟子守在平民前方,握着长剑奋力抵挡,可他们修为尚浅,面对称颂会暗中操控的低阶秽息兽,根本力不从心。
那些秽息兽通体漆黑,身形扭曲,带着空洞独有的侵蚀性,一剑砍上去,只会消散片刻,转眼又会重新凝聚,越杀越多,很快就将几名弟子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气息越来越弱。
人群后方,一道纤细的身影死死攥着一柄通体泛着冷青寒光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骨节都微微凸起。
是叶瞬光。
她穿着云岿山的制式弟子服,衣摆已经被秽息刮得破损,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一双原本清亮的杏眼,此刻满是慌乱、自责,还有压不住的恐惧。
她怀里紧紧揣着一个磨得边角光滑的笔记本,那是她的命根子——自从成为青溟剑的宿主,每一次动用剑身力量,她的记忆就会一点点消散,五感也会慢慢衰退,她只能靠着这本日记,记下自己的名字,记下云岿山的人,记下自己为什么要握剑,生怕哪一天彻底忘了一切,沦为一柄只懂杀戮的冰冷兵器。
她想冲上去帮忙,想护住那些惊慌的平民,想替身边受伤的同门分担压力,可她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因为她怕。
怕那柄握在手里的青溟剑。
这柄剑是云岿山的镇山之宝,是上古遗留的神兵,拥有镇压空洞秽息的强大力量,可这份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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