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人员在灯塔底部持枪逡巡,不会有人知道头顶上那间尘封三百年的总控制室外,有两个人在灯塔的顶部看极光。

        这样的氛围令她感到宁静而幸福。

        虽然梵诺不会回应,但荔妩就是想跟他唠叨。

        这只小狼跟别人很不一样,他没有好奇心,不会追根究底,性格又很安静,安静到适合做一个倾听的话筒。

        “我的爸爸呢,是一个有点窝囊的男人。”荔妩叹了口气。

        作为一只听觉灵敏的狼,梵诺很少有怀疑自己耳朵时候。

        他尝试把“窝囊爸爸”的形象和那位创世神联系在一起,这有点难。毕竟他的雕像此刻就伫立在市政广场前,手中擎着的火炬比太阳还明亮。

        虽然政府自称为“执炬者”,但谁都知道,那个男人才是人类真正的执炬人。

        好吧。窝囊。窝囊没什么不好。就像大家都觉得赫利俄斯阁下是只沉雄伟岸的头狼,但在梵诺眼中他也只是个絮絮叨叨甚至有点啰嗦的老头。

        “十九岁那年,他被MIT的生物学博士项目直接录取,专攻分子生物学。收到消息的那天他很兴奋,辗转十几个小时落地雷克雅未克,在阿克雷里港登上追逐极光的游轮,一点疲倦都没有。”

        她说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足以暴露她不属于这个时代。梵·索伦格尔撬不开的口,得不到的情报,梵诺只是坐在那里就尽收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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