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目眦欲裂,猛然扑到城墙边,梵诺竟然就这么跳了下去,像一只轻盈的黑鸟。

        好像他跳下去的是平缓的水池,而不是三百米高的叹息之壁。

        风衣的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鸟在半空中展翅,刷出雪白如练的剑光……那是出鞘的鸣金剑天羽羽斩和天丛云。

        在苏醒过来的鸣金剑刃下,畸变种的头颅如同遇上热刀的黄油一样丝滑切落,数朵血花从断裂的颈部飙射,像一排排热烈的血色礼炮缤纷炸开。

        三百米的高度会让人体在自然下坠时达到恐怖的加速度,但梵诺下落速度却越来越慢,不是因为剑锋钝了,而是因为它面临的密度空前之大。

        越接近下层,堆叠的畸变种就越多,它们承担着来自上方同类的重力,肠子和眼球都被压了出来,让人幻视巴掌大的铁盒里挤了一百条沙丁鱼,骨头都被压得糜烂,被切开的横截面像副疯狂的油画。

        正常人在这种面对这种阻力的第一瞬间就会双臂反折,同时兼顾失重的心理压力和面对畸变种的恐惧,握剑都会变得艰难。

        但纯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冷静沉稳的心态让他以近乎完美的精准完成了这只存在于理论上的操作。

        望远镜中,梵诺就这样在下缓的速度中平稳落地,他一个滚身卸去惯势,像银鱼入海,眨眼间没进了雪地,向城外的原野深处掠去,原地只剩下无数滚落的头颅。

        布莱克大松一口气,双腿发软,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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