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扣下扳机,把凯尔的脸轰了个稀巴烂。

        他的面中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洞,里面的脑浆稀里哗啦奶昔似的掉出来,从镂空的上颚中荔妩看见了他的舌头,那根血糊糊的舌头竟还在讲话。

        “梵已经死掉了!他已经死了!”

        荔妩不想听,她觉得这句话好可怕,可怕到她的大脑无法接受这段话所传达的含义。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来恐吓她?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

        于是她麻木地扣动着扳机,直到把那说话的面部轰成在地上摔成四分五裂的西瓜,凯尔的舌头飞出来,掉在雪地,雪地里的舌头一边弹动一边嘲讽大笑。

        “真正该死的是你。”她轻轻地说,抬起枪托砸烂了这根舌头,血液溅上她漠然的侧脸。

        “嘿,好姑娘,醒醒,醒醒。”

        有人轻拍她的侧脸,将她从被褥中扶起。荔妩的体温太高了,体温计直逼四十度,她在发高烧,并经历一场可怖的梦魇。

        那人解开她的睡裙,用湿毛巾擦拭她的后背降温,就这么来回擦了三道,荔妩才好受了一些。

        暖黄的光芒刺入眼帘,她睫毛煽动,睁开满是水雾的眼。

        “喝点水,不要再哭了。你哭得太厉害了,会窒息的。”床边的女人给她端了杯温水,荔妩一口灌下半杯,喉咙里的灼痛才好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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