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檀木梳,顺着黑色的长卷发一下下往下梳,目光在镜子里与她交汇。
我停下梳理的动作,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张妈,先生回来,顾律师呢?也一起来吗?”
张妈铺床的手顿了一下,直起身看向我。
“这我就不清楚了,先生外头的事,我们做下人的摸不准。”她拿着掸子走到梳妆台旁,压低了声音,“不过,听前面的人说,顾律师接管了咱们天泉山这片区的法律顾问。以后这宅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找他过手就更方便了。”
水杯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顾安接管了这片区的法律顾问,这意味着那股属于法律条文的冷杉气息,将会更频繁、也更名正言顺地渗透进这栋由翟风绝对掌控的宅邸。
方便?
是对谁方便呢?
这算不算他在往这个铁桶一样的笼子里,凿出一个缺口?
我避开镜子里张妈探寻的视线,将水杯放回原处。
“知道了,你去厨房盯着点早餐吧。”
别墅外的车道上骤然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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