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缓缓陷下去一点。
她坐得很靠边,只坐了三分之一,像是随时准备离开。
我看着她。眼睛似乎还有点肿,是白天哭过的痕迹。嘴唇抿着,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还在。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白天……谢谢你。”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还是低着头:“谢谢你没有……没有看不起我。”
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她顿了顿,“你说不希望我去见他,但选择权在我。”
月光从那个角度照过来,我能看清她的脸了——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我想……”她开口,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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