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非一个人去了海边。
前一晚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和期待，在白天的光线里被拉得很淡，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浪漫，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坐在原地。她在沙滩上坐下，鞋子被随意丢在一旁，脚踩进细软的沙里，海水一层一层地往岸上推，又很快退回去，节奏乾净而冷静。
她盯着海面发了很久的呆，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往回走——落地窗前的光，温暖得刚刚好；林炎说话时略微上扬的尾音；还有那两个突兀却无法忽视的问题，一次在白天，一次在夜里，像刻意，又像不经意，一前一後，把她原本收得很紧的世界撬开了一条缝。
浪拍在礁石上，声音一阵一阵地传过来。叶非忽然意识到，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有点不真实，像她曾经反复看过的那些短片——两个nV生在一个被限定的时间里相遇，迅速靠近，然後在某个注定的节点各自离开，留下刚好够回味的余温。她甚至记得，自己在饭桌上半开玩笑地对林炎说过，希望她们拍一个“he”的结局。
那一刻她是真的这样希望过的。
可现在坐在海边，她慢慢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昨晚那种反复点开对话框等一句回复的心情，或许只是被情境放大的错觉。她几乎没有费力，就说服了自己——她和林炎，不可能。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麽，而是因为现实本身已经足够清晰。
林炎和镜头里没有差别，甚至更真实、更有x1引力。她漂亮、松弛，讲话带着一种天然的温柔和分寸，像所有人都熟悉的那种偶像剧nV主角。她做内容，有作品、有粉丝、有持续被讨论的热度，身边永远围绕着团队、拍摄、创作和人群，她的生活是流动的，是被不断放大的。
而她的萤幕CP——Jane，也是公司签约的演员。昨晚一起吃饭时，那两个nV生站在一起的画面太自然了，一个人笑，另一个人就顺势靠近，动作之间没有刻意，却有一种长期相处才会形成的默契，那种感觉甚至不需要解释，旁人也能看得出来。
叶非今天在手机上刷到她们的合拍视频，手指停了一瞬。画面里，她们依旧配合得天衣无缝，情绪在镜头里被放大得恰到好处。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很轻的酸意，几乎来不及辨认，就已经浮上来。
也正是这一瞬间，让她彻底清醒。
——喜欢这样的人，只会让自己疲惫。
——就算真的开始，也很难稳定。
——她会有一个又一个新的“CP”，而自己只会被留在戏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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